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泊梦栖

梁立新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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撕 钱(小小说)  

2008-04-16 16:56:55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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撕    钱

(小小说)

 

一个春日的下午,夕阳西下,晚霞满天。

某县城东溪旁。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面溪席地而坐,身旁,放着一双空箩,一根扁担。长满老茧的手上,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面值的人民币。

老人身后的长凳上,歪斜地躺着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。身旁,放着一只闪着光芒的高级皮包。白皙娇嫩的手上,夹着一支“熊猫”牌香烟。烟圈,在他嘴边慢慢地扩散,弥漫到清纯的空气之中。

青年用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视老人。

他不知道这个老头手拿五十元钱究竟想干什么。是卖菜赚了钱正在品味赚钱的快感吧?青年的鼻孔里,轻轻地“哼”了一下。

老人手中的五十元钱,突然被撕成了两半,然后又被撕成四块,被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撕得粉碎。碎片,被扔进东溪,随着并不清澈的溪水缓缓飘走。

青年有些吃惊,老人怎么把好端端的钱给撕掉呢?他起身离开长凳,蹲到老人身旁,好奇地探问。

老人神情宁静,不紧不慢地告诉他。刚才撕掉的五十元钱,是假币,下午卖菜时收到的。他虽然年逾七十,却身体硬朗,每年自己动手种许多蔬菜,吃不完,就担到市场上卖掉一些,也可赚几个买盐的钱。没想到收到了假币。

这一担的蔬菜,总共也就只卖四十多元钱。今天这担蔬菜,不光白卖,还要倒贴钱。这得白花多少力气,多少时间啊。说到这里,老人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
青年略有所思,似乎想说什么。

老人没有理会青年的神态,继续说着他的感受。他说收到这假币,只能自认倒霉,虽然心疼自己的损失,却绝对不想把这假钱拿到别的地方去用。

他想如果拿回家去,老伴看了肯定十分伤心,如果把钱随手丢掉,或者丢到垃圾箱里,又怕被人捡去当作真钱去使用,这又要害了人家。思来想去,还是把这钱撕了,免得再害了人家。

老人顾自说着,青年却明显走神了。

他也想起了今天下午的事。在一家商店,他趁人多店员有些忙乱时故意去买一包普通香烟,递出一张一百元的假币,找回真币。这半年来,他每周用六张假币,周日休息,从没失手。

老人的话,给了他极大震动。

他把手伸进他的在晚霞映照下愈加光亮的皮包,取出一叠一百元面值的假币,一张张撕碎,丢入溪中。

目睹青年的举动,老人满脸惊讶。

看着老人的神情,青年满脸愧疚。

 

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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